“准。”
一个字,落地有声。
祝潮安浑身剧震,猛地抬头:“多谢侯爷!多谢侯爷大恩!”
“别急着谢。”
林川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冰冷,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所有降卒必须接受甄别,愿意归顺朝廷的,打散重编;想回家的,发给路费滚回去种地。但若是让本侯查出谁手里沾过无辜百姓的血,或者日后敢为非作歹。。。。。。”
林川微微俯身,眼神如刀锋般逼视着祝潮安:
“你也知道,本侯杀人,从不手软。”
“是!是!应当的!”
祝潮安连连磕头。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谋反大罪,能保住性命已是天恩浩荡,哪里还敢奢求其他?
处理完这些,祝潮安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缓缓直起身子。
“林侯爷。”
“东平王。。。。。。你会怎么处置?”
林川看着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剥皮揎草,传首九边。”
祝潮安浑身一颤,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有求情。
因为他知道,东平王这几年做的事,确实天怒人怨。
“祝将军。”
林川开口,“你是个人才。齐州百废待兴,我缺一个懂行的人来收拾烂摊子。东平王必死无疑,你没必要给他陪葬。留下来,替我守城,如何?”
这是真心话。
这老头虽然迂腐,但治军严谨,威望极高。
若能收服,胜过十万雄兵。
祝潮安愣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名为“生”的光亮。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那光亮就熄灭了,化作了一潭死水。
“林侯爷抬举了。”
祝潮安惨然一笑,摇了摇头,
“老夫乃齐州守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丢城失地,已是死罪。若再苟且偷生,改换门庭,岂不让天下人耻笑老夫是个贪生怕死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