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水。。。。。。攻沙。。。。。。”
张守正整个人僵住了。
他是行家。
虽然对方说的词,听上去半懂不懂。
可大概意思他明白了。
他踉跄着挣开胡大勇的手,蹲下身死死盯着地上的线条:
“你说。。。。。。不堵不筑,反倒要‘束水’?”
“水流本就湍急,再束住它,岂不是要冲垮两岸?”
“这便是你说的治水?”
林川看着他眼底的疑惑,缓缓蹲下身,指尖点在河道图的湍急处:
“你只知束水会急,却不知急水有冲力。”
“就像你用手攥住沙子,水流越急,你越攥不住。”
“这束水,不是堵死,是缩窄河道,让水流提速。”
“借它自身的力气,冲掉河底淤积的泥沙,这便是‘攻沙’。”
张守正眉头拧成一团,猛地抬头:“荒谬!河道缩窄,水势更猛,两岸堤坝如何承受?若是堤坝一破,下游百姓岂不是更惨?你这法子,比筑堤堵水还要凶险!”
“所以要配泄洪区。”
林川拿着瓦片点向河道旁空白处,画出一块不规则区域,
“我划的这里,便是泄洪之地。”
“平时空置,若是汛期水势过猛,便开闸分走一部分水流,减压缓冲。”
“如此一来,既能保主河道堤坝,又能护住下游百姓。”
张守正盯着那片泄洪区的印记,嘴唇哆嗦片刻,又问:
“那你说的什么学、什么原理’,又是何物?”
“圣人治水,只讲‘堵疏结合’,从未听过这般奇谈怪论!”
林川失笑一声。
他指着牢房角落积的污水:
“你看那水洼,水流慢时,泥沙便沉在底。”
“你用瓦片划一下,水流变快,泥沙便被冲起来。”
“束窄河道让水变急,能更好地带动泥沙;泄洪区分流让水变缓,不易冲垮堤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