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囚犯抬起头,没有犹豫,接过碗,大口吞咽。
滚烫的米粥烫得他喉咙生疼,他却毫不在意。
多少年没吃过这么香的米粥了!
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周围,吞咽声此起彼伏。
士兵们握紧了刀柄。
老军医缓缓闭上了眼。
一碗粥很快见底。
独眼囚犯舔干净碗底,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看向那士兵,咧嘴一笑。
“好汉,下辈子。。。。。。俺想投个好胎。”
没多久,二十几人都吃得打饱嗝,捂着肚子站不起来。
有人哈哈大笑:“值了,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话音未落。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腹中绞痛如刀,他猛地瞪大眼睛,额上青筋虬结暴起。
“呃。。。。。。”
一声痛苦的闷哼自喉间挤出,他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重重栽倒。
黑血,顺着他的嘴角、鼻孔、眼角,缓缓渗出。
抽搐几下,再无声息。
一名小吏面无表情地在册子上记下一笔。
“十一号锅,毒粮,换。”
紧接着。
噗通。
噗通。
一个又一个囚犯倒了下去,身体在地上痛苦地扭曲。
惨叫,呕吐,挣扎。
老军医的身体抖得厉害,牙关都在打战。
他冲到一个刚倒下的囚犯身边,伸手探脉。
指尖触及之处,一片冰凉,生机断绝。
第二批囚犯被带了上来。
他们看见满地扭曲的尸体,瞬间吓得面无人色,屎尿齐流。
“不。。。。。。我不吃!我不吃!”一个囚犯疯狂挣扎,凄厉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