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林川点点头,“阳谋之所以是阳谋,就是因为它摆在明面上,逼着你接招。赵承业看穿了我放赵景岚回去的想法,他会怎么做?他会立刻把赵景岚推到台前,大张旗鼓地为他接风洗尘,甚至委以重任。他要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给所有人看,告诉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看,我赵承业是何等宽厚仁慈,连投降过的儿子都能既往不咎!’他要用我扔过去的饵,去钓他自己鱼塘里那些不听话的鱼!他会借着赵景岚这把刀,把那些心怀异志的、不够忠诚的,统统清理一遍。这叫什么?这叫内卷,懂吗?”
胡大勇听得皱起眉头:
“那。。。。。。那我们不是在帮他清除异己吗?这不就成了给敌人做嫁衣?”
“是啊。所以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林川的笑容,有些高深莫测,
“赵承业以为他看穿了我的计谋,以为他自己是那个执棋者。他不知道,我根本没想过靠赵景岚策反谁,也没想过赵景岚能成什么事儿。”
林川的目光,深邃如渊,
“我要做的,就是让他怀疑!一个本就充满了裂痕的团体,一旦开始内部清洗,会发生什么?当所有人都开始相互怀疑,当每个将领都觉得身边同僚是主公放出的探子,当信任这东西彻底崩塌。。。。。。一个离心离德的王府,一群相互猜忌的下属,就算有百万大军,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那赵景岚能做什么?”
“我不需要赵景岚做任何事。”
林川摇摇头,“他只需要活着行了。他活着,其他人就不会安分。他活着,赵承业就会一刻不停地琢磨。他活着,就是慢性毒药。这才是我送给赵承业的。。。。。。真正的大礼。”
胡大勇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听明白。
他眨了眨眼睛,消化着这番惊世骇俗的论:
“所以咱们现在去打德州,也是计谋的一部分?”
“那倒不是。”林川脸上露出笑意,“我只是馋扒鸡了。”
“。。。。。。”
胡大勇彻底无语,他发现自己永远也跟不上师父的脑回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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