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护卫面面相觑。
片刻,一人摆摆手:“继续。”
“啊——”
昏死,泼醒。
昏死,泼醒。
有那么几次,那句话真的卡在喉咙口了。
滚出来就结束了。
福子知道的。
可每次将要开口,脑子里头就会冒出来那棵老槐树。
打小就在的树,粗得两个人抱不拢,李家村几辈人都在树底下乘过凉。他娘每到傍晚,就坐在树根上纳鞋底,隔一会儿抬头朝村口望一眼,望一眼,再低头。
他走的那天,他小妹梳了两个揪揪,一路小跑送他到村口,踮起脚挥手,喊:“哥,快去快回!”
后来他托人带了二两银子回去,娘回了个口信:留着使,家里不缺。
他自己知道缺。
五间新瓦房,他打小就没敢想。
他就没敢想,老娘和小妹能跟着他享福。
是侯爷给的这一切。
要是一张嘴,这些就全没了。
福子把嘴唇咬破了,血腥味漫进喉咙,他还在咬。
“哎。”
那护卫拎着烙铁换了只手,叹了口气,侧头朝旁边努了下嘴,
“问不出来了。就知道这么多。”
旁边那人没急着接话,低头打量了福子一眼,打量得很仔细,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回来。
“福子主事。”
他开口,叹了口气,
“咱们也都不是外人,本来不想跟你废这个话,但你这人,倔得也挺可惜的。”
停了一下。
“你是王府的人,王爷不差你这一个。你要死,这么死了也行,干净。”
“但你要是想让这条命死得值点,让家里人好过一些,那就另说了。”
福子的肩膀猛地僵住。
“我不。。。。。。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那人没有追着问,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给旁边拿烙铁的那个。
“不知道就算。”他转过身,“继续。”
“等等——”
老太医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过去。
老头缩了缩脖子,把药箱挪到身前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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