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二个掌柜,有人盯着手里那张纸来回看,有人盯着自己脚尖,有人两眼发直地望着房梁,脑子在飞。
在座的没有一个蠢人。
往北运粮——天价税,血亏,没人干。
往南运粮——免税免费,白赚。
北边那些粮商又不是铁板一块。粮食压在手里卖不出好价钱,往南运能多赚一成半,沿途不用交一文过路费。。。。。。
这账,识字不识字的都会算。
李掌柜身子慢慢靠到了椅背上。他两只眼睛眯了起来,盯着手里那张纸,半天没翻。
他明白了。
一进一出。北边的粮食只会越来越少。秋粮一下来,能卖的卖了,能运的运了,全往南流。
等到冬天,地里没产出的时候。
缺粮的窟窿就补不上了。
国公爷。。。。。。
这是在要赵承业的命啊。。。。。。
李掌柜咽了口唾沫,拿眼角余光扫了一圈。
大家的表情差不多。眼睛亮,手在抖。
兴奋归兴奋,怕也是真怕。钱好赚不假,但这事往大了说,是把镇北王的粮仓往空里掏。
万一事情办了,以后赵承业翻了身。。。。。。
那可不是赔银子的事了。
周广发到底在商场混了几十年,先把自己稳住了。他端起茶碗润了润嗓子,笑着问了一句:“公爷,这批粮收上来之后,存在哪儿?”
这是正经问题。粮食不比别的货,放不好就烂,存不对就生虫,几万石粮食往哪搁,可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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