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用有限的人手,再复刻一个青州出来。”
周安平听到这几个字,心头一阵发抖。
他亲眼看着青州是怎么一步步站起来的。
头一年,青州把粮全砸进去,吸纳流民开荒。第二年秋收,产量翻了将近一倍。到今年,青州已经能往外调粮了。
三年。就三年。
那个过程有多难他比谁都清楚。
开荒的时候死过人,修渠的时候塌过坝,粮种调配出过错,差点误了一季播种。他带着一帮账房跟着铁林谷农稷房管事们,算了无数次账目。
但青州,真的站起来了。
如果能在鲁西南再造一个。。。。。。
他往下想了一层。
垦区直管,照搬青州那套军垦管控模式,对内自成体系,不依赖地方官吏,那就绕开了人才不够的死结。
对外呢?梁山居中,东接齐州,西控曹、濮,南望徐、宿,北通魏、博。这一片要是盘活了,大半个山东稳了,山东稳了,河北河南江苏安徽就都有了屏障。
大半个华北的盘面,就全活了。
周安平手心出了汗。
他再看那本册子,薄薄几页纸,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可那上面每一个字,每一个数字,都是在战场上写的。
外面杀声震天,笔下却在算亩产、算人头、算粮种调配的路线。
打仗是手段。
种地才是目的。
周安平双手把册子捧起来。
“公爷。”
“嗯?”
“这事儿,属下能跟着办吗?”
林川扭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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