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赵承业,我不吹牛。全天下凑不出来。我这种人,一代里出那么几个,已经是老天赏饭吃。你去哪找一百个?”
赵承业盯着他,半晌没出声。
“所以只剩一种可能。”
老道的声音压低了些。
“他这些东西,靠的不是人,或者说,不只是人。”
赵承业哭笑不得:“不是人,难道是鬼?”
“我猜他靠的是器。”老道没理他,自顾自地说道。
“器?”赵承业一时没反应过来。
“器具。工具。机关。随便你怎么叫。”
老道指了指桌上那堆拆散的零件,“一种能代替人手的东西。你把活交给它,它替你干,干出来的东西,件件一样,颗颗不差。不用六十年的功夫,不用挑人,不用看天赋。”
赵承业愣了好几息。
这个说法,比鬼还荒唐。
“这玩意儿,靠器具能做出来?什么器具能做到这个?你整天惦记的皇宫里砸了多少金银的那套东西,能做出来这个?”
老道摆摆手,打断他。
“你若还这么想,那就活该你输给林川。”
赵承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换了别人说这话,不管是谁,他至少得甩两个耳光。
可对着这个老道——他忍了。
屋里沉默了一阵。
老道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夜风灌进来,把屋里的硫磺味冲淡了些。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想措辞。
“道家有句话,叫大巧若拙。”
他慢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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