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那几个汉子全愣了。
关外的规矩,掌心相对,以命相托。
这个手势在白山黑水的分量,就和歃血为盟差不多。
掌心一旦贴上去,就等于把你当成生死朋友了。
黑水部的人跟汉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从来没有哪个汉人敢做这个动作。
因为它太重了。
耶律提站在那里,看着林川伸出的手。
篝火的光打在那只手上,稳稳当当。
耶律提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重重地拍了上去。
啪——
声音清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耶律提的手劲很大,攥得林川手掌生疼。林川也没松手,握得更紧了些。
“林川。”
耶律提开口了,头一回没叫“林大人”。
“嗯。”
“你这个朋友,我耶律提交定了。”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右拳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耶律提身后那几个汉子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黑水部最高规格的礼。
上一次有人在外人面前做这个动作,还是二十年前老首领跟契丹王歃血结盟的时候。
他们的万夫长,把这个礼给了一个汉人。
“好朋友,明天见。”
林川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二十骑调转马头,马蹄踩碎了月光。
耶律提站在营盘门口,目送那一溜人马消失在夜色里。
篝火烧得噼啪响,火星子往天上飞了几颗,又落回来。
耶律提攥了攥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