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忍,是稳。”
“稳到什么时候?稳到他赵承业在北境又经营十年?到时候是不是还得给他封个异姓王,求着他别反?”
刘正风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李尚书,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李若谷冷笑一声,“刘掌院,我问你一句话。今日朝廷对赵承业网开一面,明日蜀山王照葫芦画瓢,拥个什么皇孙出来,再写封认错折子,你是不是也先接人,再慢慢谈?”
这话一出,殿内嗡嗡声起来了。
几个武将交头接耳,文臣们也三三两两低声议论。有人点头,有人摇头,还有人缩着脖子当鹌鹑,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刘正风被李若谷堵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没找着合适的词反驳。
李若谷把话往“皇威”上面扯,他再接下去,就有替谋逆开脱的嫌疑。
身为翰林院掌院学士,脑袋再铁也不敢接这口锅。
一旁的户部尚书徐文彦站了出来。
满殿的人齐齐把目光投过去。
他是从东宫詹事直接做了户部尚书,这层关系摆在这儿,分量自然跟其他人不同。
李若谷和刘正风掐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让步。一个往死里打,一个往软里和。话赶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吵下去就不是议政了,是斗嘴。
徐文彦站出来,正好。
“陛下,臣有一。”
赵珩点了点头:“徐爱卿,请讲。”
“李尚书和刘掌院说的,都有道理。一个要办,一个要稳,各执一端,谁也没错。”
徐文彦话头一转,“但臣要说的,不是办不办的问题,也不是稳不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