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手里的帕子叠了一遍又一遍,等着苏妲姬的反应。
窗外画舫过去,丝竹声飘进来,又散了。
“她。。。。。。前几日,犯得重不重?”
张嬷嬷手里的帕子一顿。
她没抬头,叹气道:“这回有些重。压着一口气,喘不利索,大夫说,再这么积下去,往后。。。。。。”
说到一半,她自己停住了。
这种话,万万不能说全。说轻了没分量,说重了成了拿主子的病压人,万一弄巧成拙,当场把簪子推回来,她拿什么脸回去交代。
她换了个话头,语气平了平。
“夫人睡得也不好,夜里总要起来喝水。老爷前儿个说,回老宅住两个月,换个地方清静清静。夫人没答应。”
苏妲姬没吭声,可茶杯搁下去的动作停了一下。
张嬷嬷眼皮子往那边扫了一眼,心里有数了——在听。
她把话拉慢,慢慢往下说。
“夫人说,秦淮河边比老宅清静多了,何必折腾。”
停了停,又道,“再说,在这儿,离您近些。。。。。。”
她低声絮絮叨叨,视线中,苏妲姬垂着眼,一层一层地把那支簪子包好,麻线绕了两圈,收了个结。
张嬷嬷盯着那双手,心里渐渐悬了起来。
下一刻,布包被轻轻推到了她面前。
张嬷嬷脑袋里嗡了一声。
这是要还?
完了,刚才的表现太过了。。。。。。
“嬷嬷,这个带回去吧。”苏妲姬说。
“可是。。。。。。”
张嬷嬷心头悔恨连连,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一把年纪了还是沉不住气,刚才添油加醋那么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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