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傅,我问你个事。”
“公爷您说。”
“蜀中盐户,一天干几个时辰的活?”
陈老锤想了想:“卯时起,酉时收。夏天能多干一个时辰,冬天少一个。”
“冬天天黑得早,酉时都嫌晚了吧?”
“那是撒。腊月里头,申时一过,天就擦黑了。井上的活路看不清,再干就要出事。前年冬天,广都县一个盐井上,两个后生摸黑绞卤水,绳子脱了手,连桶带人掉进卤水坑,捞上来的时候人都凉透了。”
陈老锤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林川把灯碗放在桌上:“如果井口挂上这种灯呢?”
陈老锤一愣,抬头看了看那盏灯。
“有了这东西挂在井口,多干两个时辰活路不说,一年少死几条人命,那都是功德。”
他目不转睛,咋舌道。
林川点点头:“一天多出两个时辰,一个月多六十个时辰。盐户不说,光算作坊、铺子、织房、染坊。。。。。。你知道全天下有多少人,天一黑就得停工?”
陈老锤眨了眨眼睛,其他人也都闷着头在算。
阿贵蹲在旁边插了一嘴:“公爷这东西比菜油亮那么多,又不冒烟,起码得卖两百文一斤吧?往上报个三百文也有人认。”
“三百文?”陈老锤撇撇嘴,“那是县太爷才点得起哦。。。。。。”
旁边几个铁林谷的工匠都点点头,笑了起来。
谁都知道铁林谷的东西,向来在外边都能卖出天价的。
“两百文?”林川也笑了起来,摇摇头,“恰恰相反,我想把它卖到五文钱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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