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的那一半里头,就有他。”
石达的眼皮跳了一下。
西梁王把手上的切肉刀递给石达,站起来,走到城垛边。
暮色正沉下来,天地交接处一片混沌的灰黄,远处渭河方向有炊烟升起来,稀稀拉拉的,比三个月前又少了几缕。城下是宽敞的官道,往东去通渭南,往西去连陇右,一路延伸到天边尽头。
这条路,当年鼎盛时节走过多少车马?
如今路面上长满了荒草,辙痕都快看不见了。
这里是关中平原。
八百里秦川,天下粮仓。
他惦记这块地方惦记了十几年。
原本的盘算是好的——借着自己藩王的身份,暗中在河西豢养羯族武装,等时机成熟,让族人以羯族的名义起事,在西北自立一个羯国,远离中原纷争,关起门来做自己的王。
这个计划本来执行得顺利。
河西的几座羯族大营已经成了气候,兵马粮草都备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个动手的时机。
可偏偏出了个林川。
那个从镇北军里冒出来的愣头青,打黑狼部、苍狼部,把北地局势瞬间掉了个头。
他经营多年,原本要联合苍狼部的布局,被这个人一脚踹了个稀碎。
他不得不提前动手,攻打潞州。可很快就被林川给抢了回去。接着又是孝州、霍州,接连陷落。也羯族大营暴露了,连他最倚重的几支羯族精锐都在那几场仗里折了许多。
计划全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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