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空谈误国的文章,也写过太多石沉大海的陈情文书。
可今天,一个草原公主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竟给他打开了一扇从未想过的门。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公主今日这番话,胜过沈某读十年书。”
阿茹摆了摆手“别这么说。你们汉人懂的比我们多多了,只不过羊养得少,不知道我们的法子罢了。”
她说完这话,忽然来了句:“沈大人,你读过《齐民要术》没有?”
沈砚一怔。
这书他当然读过,当年在津源县治农的时候,翻来覆去啃了不下十遍。
可一个草原长大的女子张口就提这本书,着实让他没做好准备。
“下官读过。”他老实回答道。
“里头有一段讲盐碱地种粟的法子,说要先以水浸,后以火燎,三犁三耙,然后可种。”阿茹用马鞭指了指池边那片泛着白碱的土地,“我试过,不太管用。火燎那一步在草原上倒是方便,烧完了碱反而更重。后来国公爷跟我说,书上的东西不能照搬,得看脚下是什么地,再定用什么法。”
沈砚听到这里,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这位公主肚子里的学问,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公主平日里常读汉书?”
阿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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