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圣旨,没有兵部调令,没有粮草批文。就那么走了。带着一支精锐,啃着馕饼,裤腿上还沾着山东田埂上的泥。
换了任何一个人这么干,赵珩会把他的脑袋挂在午门上。
但那个人是林川。
赵珩站在窗前,盯着远处的夜空看了很久。
他想起一件事。
登基那天晚上,所有人都走了,大殿里空荡荡的,他一个人坐在龙椅上。龙袍太沉了,压得肩膀疼。他想找个人说两句话,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后来小墩子来报,说护国公在宫门外递了一封手书。短短一行字:臣在外头,陛下安心。
他当时抓着那张纸条,坐了很久。
那纸条到现在还压在他枕头底下。
赵珩转过身。
“小墩子。”
“奴才在。”
小墩子腰一弯,等着。
“明天早朝,朕要发火。”
小墩子应了一声,想了想,又低声问了一句:
“陛下,发多大的火?”
赵珩想了想。
“砸东西那种。”
小墩子咽了口唾沫:“奴才这就去挑几个。。。。。。结实的茶盏备着。”
苏婉卿在旁边叹了口气:“挑便宜的。”
。。。。。。
苏妲姬站在汀兰阁门口,手里攥着个包裹。
包裹不大,用蓝色的布裹了两层,扎得规规矩矩。里头是一件棉袄,她亲手缝的,针脚密密实实,一针都没马虎过。
发了一会儿呆,她才迈步往马车走。
柳元元从后头追出来,手里拎着个暖炉,跑得气喘吁吁:“姐姐,带上这个,路上冷。”
苏妲姬摇摇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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