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几十名州县主官,手里捏着晋地几百万百姓的命脉。不让他们正儿八经站一回高堂,不让他们把头磕在青砖上彻底认下这主从名分,往后推行新政遇到阻力,说不定谁就敢阳奉阴违。
秦明德脸可以不要,但女婿的威风必须立。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连亲情也必须在此时转化为王霸之基。
林川辩不过老丈人,只能妥协。
“诸位免礼,起来说话。”他抬了抬手。
众人谢恩起身,各自落座。
林川把身子往前倾了倾,直接开口:
“礼见过了,现在说正事。”
“那些嘘寒问暖的套话,就省了。今日,咱们只定两件事。”
“其一,把各州本年度的秋粮实收、税银入库、荒地开垦,还有流民安置、清丈田亩的实底都亮出来。用不着粉饰太平装门面,烂摊子有多烂,就摆多烂,全摊在台面上,就地解决。”
林川话音一顿,指尖轻轻一敲椅子扶手:
“其二,再过两个月,我要出兵打关中。大军一动,往后诸事的配合支持,今天得定个章程。”
这雷厉风行的做派,让堂下不少官员们一阵没来由地紧张。
各州主事只能硬着头皮,轮番上前上报。
秦明德第一个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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