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活在简牍里,死在简牍里’。”
“理,越辩越通。水,越搅越浑才能看清底下的烂泥。”
“三位从不同的角度,对王莽都有自己的评价。”
“这也正是此时此刻,咱们面临的困局所在。”
“说得好!”
林川站起身来,掸了掸蟒袍下摆,缓步走下台阶。
“打下这片基本盘,靠的是咱们手里的兵锋刀子。”
“但要治这天下,靠的就是你们刚才说的这三样:真心、真话、真账!”
“不过——”
林川走到堂中,环顾四周,
“你们三人说的虽然各有侧重,看似直击要害,却都漏了最致命的两点。这也是千百年来,无数自诩清高的读书人,被猪油蒙了心、看不透的迷障!”
“一,是王莽其人的真实品行。”
“二,是他那场轰轰烈烈的变法背后,整个大汉王朝已经到了何等令人作呕的穷途末路。”
众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世人皆骂王莽伪善,骂他是欺世盗名的乱臣贼子。”
“可若真要拿你们儒家那套苛刻的礼教道德去量一量他,我倒要问问在座诸公。。。。。。”
林川停下脚步,扫视全场,笑道,
“纵观华夏数千年长河,你们在史书里给我扒拉扒拉,能找出几个私德比他更无可挑剔的完人?!”
全场鸦雀无声。
哪怕是熟读史书、几乎能把汉书背下来的刘文清,此刻也彻底哑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