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输了。”
林川话音陡然转冷,宛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全家死绝,连自己的脑袋都被人砍下来,当成战利品涂上漆把玩、收藏了几百年。”
极热到极冷的瞬间转换,让原本热血沸腾的沈砚瞬间打了个寒战,如梦初醒,错愕地看着林川。
其他人跟他一样,也好不到哪去。
“政策再好,他依然灰飞烟灭。为什么?”
林川一步步走回高台之上,居高临下,俯瞰全场。
“因为他在这场变法中,犯了三个根本无法挽回的死忌!”
他的目光如刀,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这三个死忌,就是今天我要你们死死刻进脑子、揉进骨血里的铁律!谁敢犯其中一条,我保证——你们死得比王莽更惨。”
大堂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林川竖起第一根手指,语气如铁:
“第一,他认不清现实,不懂得拉拢一批打压一批!”
“他搞均田、废奴权、控物价,等于是同时拿刀子去割权贵、豪强、世族甚至贪官污吏的肉!他一个人,直接把全天下的仇恨值拉满了!”
“改革是要流血的,没错吧?大家都推行过新政!”
“但王莽的问题是,你得让该流血的人流血,不能让所有人一起流。没有缓冲,没有过渡,底下原本该受益的百姓因为经济崩溃、物价飞涨,连最后一口续命的粥都喝不上——反而成了最早反他的流民兵!”
刘文清脸色骤变。
他一下子想到了当年孝州城曾经推行过粮价管控。当时也是一刀切,强压粮价,严禁私售。结果呢?大粮商直接断供,宁可让粮食烂在仓里也不卖。到最后粮价没压住反而翻了三倍,饿死了十几个人,差点激起民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