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眼底悉数收了这群乱七八糟的野路子骄兵。西北关外的风和江南下不绝的雨,全数落在这些人背上,方才聚合成今日太行山下的光景。
放声大笑。
他劈手接过那只满酒大海碗,转身塞进阿茹掌心,随后举起自己那只酒碗,抬过头顶。
“都闭嘴!给老子干了——”
阿茹扬起面容,一双痴情的眼眸望着林川,心头被烈酒香和人群吵闹逼出了一股热气。她直直盯着这掌控她命途走向的男人,端起酒碗,仰起修长的脖颈,将辣嗓子的烈酒一饮而尽。
马背上长大的姑娘,命里本就没有扭捏二字。
周遭几十号汉子一齐站了起来。
粗胚海碗、土陶酒罐、行军水壶高举冲撞,痛饮干杯。
。。。。。。
当的一声脆响,粗瓷空碗落在桌案上。
林川反手扣住阿茹的手腕,不管身后的喧闹,大步离开。
里头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二狗站在长条木凳上,嗓门都扯得变了调:
“公爷留步!再满三碗!”
旁边紧跟着传来独眼龙骂骂咧咧的动静:
“你这夯货闲的!公爷办正事你瞎搅什么!”
身后的吵闹全被抛远。
林川单臂顺势揽过阿茹的腰,一把将她提到马背上,自己两步翻身跨上风雷,坐稳后双腿夹紧马腹。
黑马纵身跃入夜色,奔驰间,很快将大营那点火光丢在屁股后头。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