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达掀帘出去。
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渭水方向刮来的风裹着腥臭气,不知道是河泥的味道,还是别的什么。他站了一会儿,把领命的话冲着亲卫传了下去,自己翻身上马,往南岸去了。
马蹄踩在冻硬的土路上,咔咔作响。
石达没有回头。
。。。。。。
渭水以东,四百三十里外。
解州。
天还没亮,大营外头的哨卡就炸了窝。
一匹快马从风陵渡方向奔过来,马背上趴着个人,歪在鞍子上。值夜的百户迎上去,借着火把一照。
对方浑身是血,半条命吊在马鬃上。
百户赶忙叫人抬进营里。
这一路斥候原本五个人,出去九天,就回来这一个。
军医把他身上的箭伤草草处理了,拔出来两截断箭头。一截嵌在左肩胛骨上,一截卡在肋骨缝里。骨头茬子都带出来了,军医的手抖了一下。
这人硬是咬着马鬃跑了一夜,到营门口才栽下马背。
中军帐内,炭盆烧得通红。
斥候裹着毛毯躺在担架上,被人抬了进来。两碗滚烫的羊汤灌下去,嘴唇才从青紫色慢慢转回一点血色。
一众将官围在四周。没人说话。
林川坐在主位上,目光阴沉。
斥候喝完第二碗汤,扶着担架边沿撑起半个身子,大口呼吸了几下。
开口就带着哭腔。
“公爷,那帮狗日的羯族人。。。。。。把汉人当军粮!”
嗡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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