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沙土滩涂的布置被拉到眼前。
浅水区全是不规则排列的拒马,削尖的木桩上缠了倒刺铁蒺藜。两座夯土堡垒隔着三四百步将渡口上岸通道卡得严严实实。土墙后头,重型床弩的粗木弩臂斜指半空,箭头全对着河面。
戴着狼尾皮帽的羯兵正在调集起来,准备布防。
胡大勇收起千里镜,往腰带上一别,偏头啐了一口。
“独眼龙!”
“在!”独眼龙蹿出队列。
“工兵营带上,去下游两里处搭浮桥。”
胡大勇手指一伸,“怎么声势浩大怎么弄。烂锅破鼓全给我敲起来,嗓门放开喊号子,营旗能插多密插多密。要让对岸这帮羯族狗崽子坚信咱们有十万兵马要从那过河!”
独眼龙嘿嘿一笑:“交给我,保准吵得对岸连合眼撒尿的功夫都没有!”
手一挥,几百号人抄家伙呼啦啦往下游撒丫子狂奔。
“大棒槌!”
大棒槌提着百斤重的斩马重刀挤出人群。
“干啥?”
“去正面滩头找位置,把天雷弩架上,那玩意儿打得远。”
胡大勇盯着他,“憋住了!没老子的将令,哪个敢擅自点火捻子,我抽了他的筋!”
大棒槌闷着声点头,倒拖着重刀点人去了。
兵马调派妥当,胡大勇转头看向传令兵。
“就地扎营!”
“给后军发信号!”
。。。。。。
风陵渡西岸。土堡之上。
羯族守将哈尔达站在堡墙垛口后面,眯着眼往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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