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地上刨了个土坑,几块黑炭勉强燃着点火星。一口破沿的陶锅架在上头,里头煮的是不知什么杂项动物的碎骨头混着干草根。
压根没什么奶茶,就是一口勉强的热汤。
这已经是灰岩部落难下拿得出手的最高规格招待。
阿木古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掌,亲自拿豁口木碗盛了一满碗端过来。
二狗接在手里,吹散表面的沫子,喝了一口。
那汤又苦又涩,还带着股难以名状的土腥味,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吹了吹热气,又喝了一大口。
“啊。。。。。。舒坦!”
这口热汤下了肚,阿木古总算把二狗当了能说掏心窝子话的亲人。
他盘起两条毛腿,在对面坐下。
“阿木古,你们跑到这荒草不生的黄土坎子里,避谁的风头?”
二狗用袖子一抹下巴,指了指窑洞外头。
阿木古脸上的褶子抽搐了两下,咬着牙缝挤出三个字。
“西梁兵。”
他叹了口长气,拿起木棍拨弄那堆半死不活的火炭。
“前几个月,西梁兵在渭北沿线扎营建堡,清扫周边的寨子。抢牛羊,拉壮丁。敢顶嘴的,男人抽筋剥皮挂在树上,女人拉进营帐。”
“蒲城县周边也是那帮碎催的地盘?”二狗问。
“全占满了。县城外头方圆二十里,只要能走通大车的地方,日夜有西梁轻骑转悠。村子烧绝了,不服的填了旱井。我们这种没依靠的部族,活不下去,只能往这深沟里瞎钻,靠刨树皮草根续命。”
「晚上8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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