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吐蕃人就这脾性,宁可摔死也不给羯人。”
二狗嘿了一声。想起之前在解州军帐里斥候查探到的那些情报,对上了。
“还有呢。”阿木古的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渭河南边,秦岭山口那一片,窝着一帮汉人。说是官军的残部,自称南山营,有个五六百人。他们不跟外头打交道,但西梁兵的零散小队要是敢往秦岭山口凑,有去无回。”
“党项人呢?”
阿木古咂了咂嘴,脸上的表情复杂了几分。
“党项散部跟我们不对付,平时见了面也要掐一架。但这回,西梁王那道迁移令把他们也逼急了。北边有几支党项小部族结了伙,专门截西梁军的运粮车队。截完了粮就跑进荒漠,羯族重骑追不进去。”
二狗盘着腿,拿手在大腿上一下一下拍着。
散在关中各个犄角旮旯的反抗力量,拢共算下来,数目不小。可问题也摆在明面上——各打各的,互不通气,今天你烧个粮仓,明天他截辆粮车,全是蚊子叮大象。叮得西梁王浑身痒,但伤不了筋骨。
“阿木古,这些部族之间,有没有人牵过头?”
“牵头?”
阿木古一愣,苦笑着摇了摇脑袋,
“谁牵?羌人不信吐蕃人,吐蕃人瞧不上党项人,党项人跟汉人结梁子结了几十年。平时各过各的日子还好,凑到一块儿,先打一架再说。”
“那要是有人能镇住场面呢?”
阿木古怔了怔,抬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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