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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阴以西三十里,野狐岭。
这地方是一截两头高中间低的夹道,官道从中间穿过去,两边矮山上全是耐寒的灌木丛,枝条光秃秃的。
冷风夹着细雪在地上刮擦。
韩明率领三千霍州营,藏在北侧一处山坳里。人马全压在灌木和枯草后头,战兵散开成三段,前中后各占一截山腰,从官道上看过去,啥也瞧不见。
这条夹道韩明以前走过。西梁军从渭南往华阴运粮,必经此处。两头高中间矮,车队进了谷口就是个口袋底,想调头得把几十辆大车一辆一辆倒出去。
天生的埋伏地形。
远处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两个斥候从南边矮坡翻下来,猫着腰跑到韩明身边。
“将军,渭南方向有车队过来,四十多辆大车,护卫骑兵约三百。”
“多远?”
“两个时辰脚程。”
韩明蹲在地上,拿树枝在土里划了两道。
“赵老四。”
刺头赵老四从旁边的浅坑里探出脑袋,手脚并用爬过来。
“带你那百十号人,去南面谷里头下套,别离谷口太近,放车队多进来些。”
韩明拿枯枝点了点土面,“绊马索挂低点,专切马腿关节。陷马坑周围的旧雪别踩化了。”
“得嘞!”赵老四起身欲走。
后领口一紧,韩明伸手把他薅了回来。
“急个鸟!索子挂完,你的人给我老老实实当老鼠。没听见信号,谁敢露头抢先手,老子先剁了他的脚后跟。”
赵老四讪笑两声,缩着脖子领人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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