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头一搅一拔,带出一篷浓血。
四名长枪手连多眼都不眨一下,抽枪变阵,继续寻找下一个活口。
没了头目,剩下的羯兵彻底成了一锅粥。
想往回跑,马尸堵死后路;往前拼,迎面全是五人一组咬合得滴水不漏的杀阵。
霍州营这帮糙汉子连乱骂都省了,盾牌磕开弯刀,长枪扎腿,刀斧手断头,分工明明白白。
每一次军阵推移,地上必然多留几具尸首。
半柱香功夫过罢。
血腥冲天。
整条夹道填满人马横尸。碎裂的内脏在半冻的雪泥里冒着白气。赶车的民夫早吓破了胆,缩去车轱辘底下抱成一团,屎尿齐流。
韩明提着刀,在旁边一匹还没死透的马身上蹭去刀刃血迹。
他环视这片野狐岭的谷底,脑子里泛起波澜。
以往领步兵对冲骑兵,一碰面先折四成,还得看带队主将拿命硬顶。今天兵不血刃,三百羯兵全变碎肉。
铁林谷的淬炼,算是把这群原班降兵彻底盘活了。
“将军!”
坡底传来喊声。
赵老四跨过遍地血水,左手拎着个血糊糊的人头,满脸兴奋,
“南边那几个想溜的也料理完了,一根毛都没放跑!”
韩明瞥了眼那人头。
翻白的死鱼眼,下巴让刀劈去一半,没甚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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