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用刀背重重拍在自己坐骑的马臀上。
“撤!!!往渭南方向撤!”
后头的骑兵有人跟着掉头,有人还没弄清楚状况,就地勒着马原地转圈。
不断有人惨叫着跌落下马。
赫连拼死夹紧马腹往侧面绕,他不敢走官道,走官道就是送死,他往旱沟北边的荒坡上冲,荒坡上有一片枯草地,地势够乱,马蹄踩着能跑。
他听见后头弩弦连响,一支箭擦着他右肩甲片飞过去。
马蹄踏进枯草地,踩出噼里啪啦的碎响。赫连猫腰伏低,把脑袋贴到马颈上,后背绷得死紧,就等着随时再吃一箭。
弩箭在他耳边嗖嗖地过,坐骑脖子上挨了一箭,他拿刀把箭杆砍断,夹紧马腹继续冲。
旱沟沿上,大牛看见这股骑兵冲过来。
他扭头瞥了一眼身旁的传令兵。传令兵比划了个手势——将军说了,东南角留口子。
大牛咬了咬牙,把刀往地上一杵。
“左边那组,收弩。”
“百户?”旁边的人不理解。
“收!”
左翼弩手不情不愿地把弩机放了下来。赫连带着二十来骑趁势冲破了防线,一头扎进东南方向的荒野里。
蹄声渐远。
大牛隔着百十步远,看着那帮骑兵跑远的背影,咕哝了一句:“跑吧,回去报丧。”
。。。。。。
剩下的四百多骑兵就没这个运气了。
前有盾墙,后有车阵,两侧弩手死死夹着。这段官道拢共几百步长,四百多骑兵全塞了进来,连回身的余地都没有。
最先崩的是那帮杂胡骑兵。
有人勒马,有人拼命往沟边绕,绕了两步,发现旱沟那头蹲着弩手,弩机已经抬起来了。就这么一愣神,弩箭从斜上方飞来,把他钉在了马背上。战马带着人乱冲了十几步,一头撞上旁边翻倒的粮车,人仰马翻。
后头跟上来的骑兵收不住蹄,直接踩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