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引线冒出来一股白烟,硫磺的辣气窜进鼻孔,周围的战兵不约而同地往盾牌车后头靠。
引线烧了大概十几息。
轰!!!
地面狠狠抖了一下,碎土和石块混着气浪呼上来,飞出去二十多步远,啪啪砸在地上。
烟尘还没散,大棒槌已经扛着大盾站起来了。
城门开着,不对,是塌了,门洞拱顶缺了一块,碎砖往下掉,嗤嗤的细响混在烟尘里。
他把斩马刀往腋下一夹,腾出手拽了拽盾把上的皮绊子,确认绑死了,回头冲后面喊:“跟上!别他娘的磨蹭!”
没等后头应声,人已经窜出去了。
两条腿蹬得碎石乱飞,盾面朝前,斩马刀拖在身侧,刀尖擦着地面划出一道白印。
城门洞里黑咕隆咚的,烟灰裹着石粉往外翻涌,他一头扎了进去。
后头两个百人队的百户对视一眼,没多废话,刀一举,嗷的一嗓子就带人跟了上去。
脚步声在甬道里踩得山响。几百号人挤进城门洞,铁甲碰铁甲,盾撞盾,前面的人被后面的人顶着往里涌。甬道窄,一排只容得下四五个人并肩,越往里越暗,头顶的砖拱把天光全吞了。
打头的大棒槌跑出去十来步,脚下踩到了什么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是被炸塌的门板碎片,底下压着个守兵,已经没气了。
他跨过去,冲出门洞。
天光骤亮。
大棒槌眯了下眼,瞳孔还没来得及适应,脚底下已经踏上了碎砖铺的坡道。
没有人。
城门洞后头是一片豁开的空场子,两边山壁直直夹过来,把通道掐得只剩二十来步宽。地上散着几根断掉的旗杆和一堆烧了一半的柴垛子,冷风把灰烬吹得到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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