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棒槌的脸更黑了。
林川没接他俩的话,喊了一声:“来人,去把王贵生叫来。”
守在帐外的亲卫应了一声,跑了。
胡大勇看着林川的背影,嘴巴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跟公爷日子不短了,知道公爷这个表情不是在犯愁,是在算。
王贵生赶过来的速度比预想中快。
他本来就在东岸浮桥的工地上盯着,听说帅帐传唤,撂下手里的活就跑过来了。
“公爷。”
“山东带来的那批东西,在哪儿?”
王贵生愣了一下。
“在后营第三号库房,三十二坛,都封着呢。”他吞了口唾沫,“公爷是要。。。。。。”
“搬十坛过来。”
“是!”
王贵生转身就走。
胡大勇在旁边听了个一头雾水。
“公爷,什么东西?”
“你忘了?”林川瞥他一眼,“油田出的头一锅东西。”
胡大勇皱着眉头回忆了几息。
油田?头一锅?
他脑子里冒出滨州荒滩上那个工坊的画面。。。。。。铁釜、铜管、一坛坛分装的液体。
颜色几近透明,气味刺鼻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当时公爷让人把那几坛东西单独封存,搬到最远的阴凉处,派了两个人专门看守。
胡大勇猛地抬头。
“那个。。。。。。闻一下就辣眼睛的!石脑油!”
“对。”
林川走到帐门口,掀起帘子朝外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