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盟也结。”
耶律延笑了一声,“该拿的好处先拿着。火器营给了就收,嫁妆送了就装兜里。赵承业以为占了便宜,殊不知,他每多送一分,我手里的筹码就多一分。将来跟林川合作,这些筹码都用得上,咱们也算帮了林川的忙。”
他顿了一顿。
“至于林川那边,不用担心。他看得比谁都远。我接了和亲,他只会觉得我耶律延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反而踏实。”
这番话,耶律提反复咀嚼了一路。
到了幽州,他算是把王爷的意思彻底琢磨透了。
接亲,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收火器,是往自己兜里揣硬货。
留证据,是给将来铺后路。
三件事套在一起,一箭三雕。王爷的脑子,他这辈子是追不上了。
。。。。。。
交接的过程,比耶律提想象的要繁琐得多。
赵景渊带来的那位孟礼官,显然是个讲究人。大雪天里搭了个临时的棚子,四面挡风,中间铺了红毡。
棚子不大,勉强够站十来个人,但该有的排场一样没少。
孟礼官先请耶律提验看了大乾朝廷的册封诰命。黄绢上盖着国玺,写得花团锦簇,什么“奉天承运”什么“嘉惠远邦”,抬头落款一应俱全。
耶律提接过来看了两眼,绢是好绢,汉字他也看不懂,至于国玺的真假。。。。。。反正他也不认得国玺长什么样。
“好,好。”
他把诰命递给身边的人收着,冲孟礼官点了下头,
“劳烦孟大人了。”
孟礼官捋了捋被风吹歪的胡子,正了正冠,从怀里掏出一卷文书,展开来,清了清嗓子。
这一清嗓子,就是小半个时辰。
先念的是册封文书,从长公主的封号、品级、仪制,一直念到随嫁媵妾的名册。然后是和亲国书,洋洋洒洒数百字,“两族永好”说了三遍,“秦晋之谊”提了两回,中间还夹了一段追溯大乾与女真往来的旧事,引经据典,文采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