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一点没露,把火铳放回车上,拍了拍手上的油渍。
“王爷大方!”
耶律提冲赵景渊咧嘴笑,笑得一脸真诚,“回去我一定如实禀报。”
赵景渊点了点头:“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嫁妆验完,该黑水部回礼。
三十匹上等战马从后方牵过来,一匹匹毛色油亮,膘肥体壮。这是耶律延特地从王帐直属的马群里挑出来的,匹匹都是四岁口的好马。
赵景渊的随从上前验看了一圈,点了点头。
二十张白狐皮,卷着装在皮囊里,打开来铺在雪地上,雪白的毛皮衬着白雪,反而显出一层暖融融的光泽。
最后是一箱东珠。
锦盒打开,三十六颗东珠码在绛紫色的软缎上,颗颗浑圆,大的有拇指盖那么大,小的也比黄豆粗一圈。
赵景渊接过礼单扫了一眼,递给身后的随从收了。
两人站在风雪里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赵景渊问了问路上的安排,耶律提说沿途每隔五十里有驿站,黑水部都提前打过招呼了,吃住不会委屈了长公主。
该走的流程,走完了。
长长的和亲车队安顿妥当,风雪把来时的辙印盖了个干净。闲杂人等退向两旁,赵景渊拢了拢御寒的羊皮袄,往前迈了半步。
寒暄扯皮的话说得够多了,该谈点实在的。
“耶律将军,明人不说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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