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和活路。
哭声渐渐小了。
“还请世子教我。”
嗓音哑了,但稳住了。
赵景渊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口:
“这条路就是——让耶律延死。”
车厢内,长久无声。
赵景渊不着急。这种事,得让对方自己想通,逼得太紧反而坏事。
过了少说有半盏茶的工夫,车帘后面才重新传来声音,比先前冷静了许多。
“杀了他,女真人能查不出来?他身边不缺萨满巫医,我一个外族女人,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我。到时候不是被剥皮活寡,就是直接给那老东西殉葬。世子教我去送死,那不如现在就把我推下车省事。”
赵景渊笑了一声:“长公主,谁让你拿刀捅他了?”
他将右手探入袖口,摸出一个拇指肚大小的脂粉盒。盒子不起眼,铜皮包角,外头涂了层漆,搁在哪个丫鬟的妆奁里都不会多看一眼。
他顺着帘布下摆把盒子递了进去。
“春阳散。不用吃不用喝,你平日里混在香膏里往身上抹就行。”
“药性散得慢,头一个月耶律延只会觉得精神头好,夜夜笙歌连御数女都不在话下。等一个月底子熬干了,倒下去就是个精尽人亡的死相。萨满巫医来了,也只能摇头说是马上风。”
赵景渊停了停,补了一句:“风流死,不丢人。女真人甚至会觉得他雄风犹在,给他编首歌传唱也说不定。”
风钻过布帘的缝隙,吹得帘角翻了翻。
一只保养得当的手从暗处探出来,犹豫了那么一瞬。
赵景渊没动。
那手终于扣住了脂粉盒。
赵景渊看着那只手,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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