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站在城楼上,手扶着垛口,脸色铁青。
他身后站着几个亲信将领,没人吱声。
潼关没了。
那套他亲手设计、花了几个月掏空山体修建的瓮城绞杀阵,一个时辰废掉了。
三千多人闷死在暗道里,跑出来的残兵把那天的场景翻来覆去说了十几遍,每说一遍,石虎的脸就黑一层。
往暗道里灌毒烟,这招他做梦都想不到。
那些射击孔、暗道、交叉火力网,在设计的时候全是优势,被反过来一用,全成了催命的管道。
夜幕压了下来。
石虎盯着城外那些越来越近的火把光,做了一个决定。
他叫来身边最信任的一个千夫长,低声交代了几句。
千夫长领命,换了匹快马,挑了根白旗绑在矛杆上,打马出了城门,往林川大军的方向跑。
半个时辰后,千夫长的马回来了。
马背上驮着一个麻袋。
城门口的守兵解开麻袋绳子,千夫长的脑袋从袋口滚出来,摔在地上。
眼睛没闭,嘴还张着。
白旗也送回来了,卷着塞在麻袋底部。
旗面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
“不谈。”
消息很快送到石虎面前。
几个将领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石虎盯着那颗脑袋看了很久,脸上的怒气越积越盛。
他一掌拍碎木桌,怒喝一声:
“全军撤出华阴,往西走。”
一个将领愣了愣:“大帅,连夜走?辎重还没——”
“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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