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和尚眼疾手快,一巴掌捂住他的嘴:“别嚎!你要是敢当着公爷的面哭,老子收回那二十两!”
大棒槌使劲咽了两下,腮帮子鼓着,脖子上的青筋蹦了两根出来。
他把眼眶里的东西硬生生逼回去了。
困和尚的巴掌还捂在他嘴上,感觉到掌心底下那张嘴在抖。
他悄悄把手挪开了。
大棒槌瓮声瓮气地说了句:“公爷,棒槌这条命——”
“我他妈稀罕你这条破命?”
林川扔掉树枝,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你的命值不了六十两银子。把仗打好,活着回去娶媳妇,比什么都强。死在外头,那三个婆娘五个娃儿又成了孤儿寡母,你攒的银子全打水漂。”
大棒槌的嘴闭得紧紧的,不敢张,怕一张嘴就兜不住。
林川没再看他,往粥棚方向走。
走出去几步,回了个头:“吃完饭,午后议事。石虎往长安跑了,接下来有硬仗。别他娘的哭鼻子了,让手下兵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
大棒槌和困和尚同时应了一声,目送他走远。
粥棚的方向隐约传来百姓排队的嘈杂声,夹着几声孩子的哭喊。林川走过去的背影被热气模糊了一下,又清楚了。
火堆烧得快见了底。
大棒槌往里添了两根柴,火苗窜上来,烤得脸热。
困和尚把念珠转了一圈,缺了一颗的那个麻绳结扣从胸前滑到背后,又滑回来。
“和尚。”
“又怎么了。”
“那二十两。。。。。。真不用。你自己留着,万一哪天还了俗,也得娶婆娘——”
“放屁!”困和尚弹了他后脑勺一下,“老子这辈子还什么俗?还了俗谁来给你念经?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出家人不反悔。”
“你上次赌骰子输了三两,不也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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