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铁没听懂,但也不敢再问了。
帐里人走得差不多了。
张春生跑到二狗旁边,压着声音:“师爷,这帮人过了河,咱们的百人队真压得住场子?”
二狗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树枝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压不住就不压。”
张春生的脸垮了。
“两万多号杂牌,十几种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扔到敌后各自乱窜,谁能压得住?”
二狗把树枝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百人队不是去管他们的,是去给他们兜底的。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跑的时候别往死胡同里钻。。。。。。这点事,老兵们做得到。”
他拍了拍张春生的肩膀。
“别想太多。过了河各路自己找活干,乱一点反倒好。西梁王那套散兵游骑的防线,最怕的就是后面一锅粥。他分不清哪个方向是主攻,就得处处设防,处处设防就处处薄弱。让他以为后头来了几万人,比真派几万人管用得多。”
。。。。。。
子时刚过,各部族的队伍开始往渭水河岸集结。
没有号角,没有火把。二十路人马打散了走,前后脚错开一刻钟,靠的是前头踩出来的脚印和口口相传的三个字——
往南走。
二狗在河岸的土坎上蹲着,手揣在袖子里,眯着眼看底下那片黑压压的人影往冰面上挪。
大牛站在冰面上当交通,一手叉腰,一手往前指。他那副身板往河边一杵,跟个门神似的,倒是给不少人壮了胆。
“踩稳了!一个跟一个,别挤!摔河里别指望我捞你!”
经过的人群里有个嘴碎的嘀咕了一句:“你那体格踩上去冰才真要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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