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信?”
这话问出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都凝重了起来。
“我昨晚想了一整宿,想明白了一个事。”
“长安这一仗,不是攻城的仗,而是人心的仗。”
林川把手从舆图上抬起来,环顾帐内。
“西梁王把百姓当死物,当墙砖,当铠甲。他觉得这些人是他手里的筹码。可他忘了一件事——”
“人,是活的。”
“活人会想,会恨,会怕,也会反。”
“他把十几万人关在城里头,每天只给一碗粥吊命。他觉得这些人就老实了?那是因为这些人觉得没有别的路。”
“咱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一条路。”
帐内的空气动了一下,有人往前挪了半步。
“具体怎么做,等会儿我细讲。现在我把丑话搁前头——这一仗,要难打。比潼关难,比华阴难,可能比咱们打过的所有仗都难。”
他把舆图翻了一面,露出背面。
那上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些密密麻麻的字,是他用炭笔写上去的。字迹潦草,有些地方划掉了重写,墨痕深浅不一。
帐内的人都往前凑了凑。
林川食指在那几行字上敲了敲。
“现在!各部分配作战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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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外,二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