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大牛百户呗,万一人家要登册——”
“登你大爷!杀了人还操心刀归谁,赶紧走!”
三个人骂骂咧咧往营地深处跑。
大营里的喊杀声渐渐小了。
零星的抵抗还有,但大势已定。
铁林军的十个小队已经把营地切成了块,趁夜把羯兵杀了大半,残余的羯兵被压缩在东南角三个帐篷附近。各部落的汉子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堵得严严实实。
阿木古提着狼牙棒从西面过来,满头满脸的雪和血混在一块儿,分不清哪里是伤哪里是脏。他左胳膊上缠着一条不知从哪扯来的布条,布条已经洇透了,颜色深得发黑。
“大牛!差不多清干净了,就剩这一波。”
大牛嗯了一声:“还有多少?”
“不到一百了,缩在那几个帐篷里头不出来。”
阿木古拿狼牙棒往东南角一指,“帐门口堆了几张桌子挡着,里面有弓,刚才射伤了我两个人。”
大牛往那边看了一眼。火光底下能看见帐门口横七竖八垒着的杂物,堆了半人高。缝隙里偶尔射出一两支箭。
汉子们拿着盾牌一边挡箭一边找机会杀进去,但帐门口窄,一次只能塞两个人,冲进去就是活靶子。已经有三个人倒在帐门前头的雪地上了,两个还在哼哼,一个不动了。
“别往里冲。”
大牛扭头吩咐后头的人,“把带弓的都叫前面来,有长矛的退后一排。”
孙老六点点头,转身去招呼射手。
泾河那支小部落的头人挤过来,举着一把短弓。
“大牛百户,俺们也有弓,就是箭不多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