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那边送去。”
他朝被解了铁桩的汉人那边抬了抬下巴。
猎手愣了一下,没多话,端着碗走了。
大牛从孙老六那里拿过伤亡名单,折了两折塞进怀里。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指缝里全是血,嵌进指甲缝和掌纹里。有羯兵的,有他自己的。刚才空手夺刀的时候,掌心划了道口子,当时没觉着,现在火辣辣地疼。
他攥了攥拳头,没包扎。
“时辰不早了。”他扭头看了看天。
雪幕后头透不出一丝光亮,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但肯定十过了三更了。
“最多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亮。收拾利索了,动身。”
铁匠扛着锤子走过来。
“百户,那些铐子我又琢磨了一下。有个笨法子——找块平石头垫底下,把铆钉顶在石头上敲,能快一截。两千多副,一天差不多。”
“路上说。”大牛说,“你跟着走,到了渭北大营再慢慢开。”
铁匠应了一声,犹豫片刻。
“百户。”
“嗯?”
“你们。。。。。。经常干这种事?”
大牛看了他一眼。
铁匠的意思不是打仗,他问的是救人。
大牛拍了拍铁匠的肩膀,点点头。
接下来的路,才是最难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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