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了。
“你别想撵老子走。”
左臂绷带那位把下巴一抬,“撵也不走。要么一块儿打,要么你先把俺砍了,省得浪费粮食。”
“百户,”裹血布条那个闷声开了腔,“你让俺们跟队伍走,俺们走了半截,回头一看,就八十几个弟兄蹲在这片烂沟里等骑兵。。。。。。”
他顿了顿,“俺腿脚还有劲,走得了。但走不下去。”
这话说完,十七个人一声没吭,全看着大牛。
没人再耍嘴皮子了。
大牛攥着刀柄的手紧了紧,骂人的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抬手指了指干沟侧面那排土坎。
“蹲那边去。盾朝前,头缩着,谁敢露半个身子出来,老子亲自抽。”
前面的战兵咧了下嘴,招呼身后那帮歪瓜裂枣,一瘸一拐地往土坎跑。
大牛还没来得及骂第二茬,黑暗里又涌出一片人影。
乌泱泱的,比十七个伤兵的动静大了十倍不止。
阿木古走在最前头,狼牙棒扛在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布条换了新的,缠了三圈扎得紧紧的。他身后跟着灰岩部的猎手,四五十号人,每个人手里攥着家伙。
再往后,鹿角寨的矮壮寨主扛着长矛,带着二十几个猎手。黑石沟的人也来了,泾河那支四十多人的小部落,来了十几个。
各路头人带着各路汉子,手里攥着长矛猎弓弯刀,什么都有,乱七八糟往这边聚。
后面还在来人,影影绰绰看不到头。
阿木古跑到跟前,弯着腰喘了两口粗气,没等喘匀就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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