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后那条路上,两千多个拖着铁链的人正往渭水方向挪。每多挡一刻钟,他们就多走几百步。
几百步就是几百条命。
大牛攥了攥刀柄。
“滚犊子,你们想留下,就得听我安排!”
“行!你快点。。。。。。”
。。。。。。
马蹄声越来越近,听上去至少三百骑。
大牛抬头往南看,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声音骗不了人。
雪粒子被马蹄踩碎的声音跟冻土的闷响混在一块,前头是散开的,后头是一坨的。
打头的是前哨轻骑,后面是大队。
大牛把嘴里那口气慢慢吐出来,白雾散在脸前头。
“都给老子趴好了,没我的令谁都不许动。动一个,我先削他。”
沟里沟外,三百多号人全趴下去了。
远处的火把光忽明忽暗,隔着风雪看不真切。大牛数着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马蹄声突然变了调。
前头有匹马嘶鸣了一声,尖锐得撕破了整片旷野的沉闷。紧跟着是一连串杂乱的声响,马匹前蹄被绊马索勾住,整个身子的惯性往前栽,骑手来不及反应,连人带马翻滚出去。
第二匹紧跟着绊上了。绊住的瞬间马腿往一侧拧了个不该有的角度,骨头断裂的脆响隔了几十步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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