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骑兵勒住了马。
火把照不透这片旷野的每个角落,暗处到底埋了多少人,他们摸不清楚。
一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羯族军官叽里呱啦吼了几句。
骑兵开始后撤,退到了两百步开外重新整队。
大牛从沟里爬出来半个身子,往后望了一眼。
黑暗里只剩风声。
队伍行进的声音已经彻底听不到了。
他在沟沿上趴了两息。
。。。。。。希望他们能顺利过河。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没说出来。说出来没用。说出来他自己也要信,但他现在不敢信,没到信的时候。
对面可是羯族骑兵。
如果对方是密集阵型的话,铁雷还能起到作用,但夜里贸然使用的话,效果说不好。
情报里说了,西梁军用鞭炮练过战马,就专门防着铁林军的火器。
而且,最关键的还不是眼前这四五百。
这些人兴许只是前锋,后续大军要是追过来,等天亮了,这条干沟就是个棺材。
留下来,有可能死。
可现在走,过河的队伍一定死。
没得选。
他把这个念头压进去,没让它再往上冒。
孙老六猫着腰从沟底跑过来。
“他们在整队,等一下还得来。”
“知道。”大牛点点头,“伤亡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