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硬的人闻得出来。你跟我一个味儿。”
阿木古被这话噎了一下,随即骂了句:“什么狗屁味儿,老子身上全是血腥气,你能闻出什么?”
大牛没理他。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碎石渣,拔出斩马刀,抬头看了看东边。
灰白光又亮了一分,能隐约看到天边云层的轮廓了。
“时辰差不多了。”
他说,“那两千人应该已经过了河,可以撤了。”
他活动了一下握刀的手腕,刚要开口喊人收拢——
忽然停住了。
不对。
说不上哪里不对。
是那种打了半辈子仗的人才有的直觉,像后脖颈子被人吹了口凉气,说不清,但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
脚底下震了一下。
很轻,震动顺着冻土层传过来,传到沟底碎石上,碎石跟着嗡嗡地颤。大牛脚底板的老茧感觉到了那种颤动,这不是附近几百骑的动静。
他脸色一变,猛地趴到沟沿上,往东南方向看去。
先看到的是光。
一长溜的火把,从南边的黑暗里延伸出来,像一条烧着的蛇,蜿蜿蜒蜒地铺开,看不到尾巴。
火光底下是人影。
密密麻麻的骑兵,马蹄声从远处滚过来,闷雷似的压着地面,连沟壁上的碎土都簌簌地往下掉。
沟里其他人也感觉到了。
“南边。。。。。。南边来人了。”
所有人开始往沟沿上趴。
没人说话。
火光越来越近,马蹄声也越来越密。
至少上千骑。
整建制的骑兵营。
大牛的手攥紧了刀柄,心跳加快。
刚才还想着该撤了。
往哪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