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两口。
“再来。”
医官没说话,转身去盛。第三碗、第四碗、第五碗,中间没停过手。到第六碗的时候,旁边床铺上一个伤兵撑起半个身子。
“大牛哥,你悠着点。”
“你闭嘴。”
第七碗,医官开始犹豫了。他行医多年,没见过饿成这样还能一口气往肚里灌的,怕撑坏了。
“大牛,歇歇再喝——”
“拿来。”
第八碗,第九碗,第十碗。
到第十一碗的时候,隔壁帐子都知道了。一个拄着拐的家伙专门跑过来趴在帐帘上看,嘴里啧啧出声。
“十一碗了,大牛哥你上辈子饿死的不成?”
大牛没理他。
第十二碗端上来,这碗喝得慢了些。
他端着碗坐在榻上,双腿垂在榻边,脚底板踩在地上试了试。
总算有点力气了。
虽然腿还是软的,但不打晃了。腰那个位置的钝痛退了大半,剩下一圈酸胀,能忍。
十二碗粥下去,胃里终于有了底。
医官站在边上,双手抱着药箱,一脸为难。
“大牛,你的伤不算重,主要是脱力太狠。骨缝错了位已经归回去了,筋也没断,但整个人亏空得厉害。至少歇十天,十天之内不能提重物——”
“弟兄们在哪个帐?”
医官还在唠叨,大牛已经站起来了,往帐外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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