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松开刀柄,猫着腰往巷口方向探了一眼。
空的。
火光已经拐到另一条巷子去了。
他缩回来,冲屋里点了下头。
有人长出了口气。不止一个人,好几个人同时吐了气,那股子压了半天的劲儿一松,灶房里响起一阵粗重的喘息。
锁子从灶台后头探出脑袋,眼圈发红。
“又踹人了。”
他牙齿咬得咯吱响,“总有一天,我把他那条腿卸了。”
小蔫没接话。
他把刀柄上攥出的汗在裤腿上蹭了蹭,面无表情。
“巡逻的刚过去,下一拨还有半个时辰。”周木匠低声道。
小蔫压着嗓子问了一句:“认、认识那几个?”
周木匠点头:“领头那个就是破嘴,管这片巷子的百夫长。后头两个是他的兵,轮着跟班,每晚不一样。破嘴走夜巡有个规矩,从坊东头起,绕一圈,走到坊西头的那口枯井边上就折回来。一趟大半个时辰。”
他又补了一句:“这人有个习惯,走夜巡从来不进屋。嫌脏。”
小蔫把这条信息记下了。
嫌脏,很好。
锁子凑过来:“那破嘴最该死,赵三叔就是被他打死的。”
屋里沉默了一瞬。
小蔫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面无表情。
公爷说的对,能在羯人眼皮子底下窝囊着活下来,比提刀砍人难十倍。
真他娘的难。
“走。趁这半个时辰,我把粮送去赵大娘那儿。”周木匠站起来。
锁子看向小蔫。
小蔫点了下头。
“其、其余的人都。。。。。。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