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窄,能看见的范围有限。
一截夯土墙根,墙根底下堆着草料,旁边拴着几匹马。
应该是个马厩。
再往远处看,有人影在走动,是羯兵。
“这是南墙哪个位置?”锁子问。
“偏西。”老鼠拿手指头在砖壁上划了一道,“东市有四个门,南门在正中间。我们这个位置在南门往西大概一百五十步。”
“你怎么知道一百五十步?”
“数过。上回从渠口爬出去偷马料,我沿着墙根数的步子。”
锁子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南门那边人多。”
老鼠继续说道,“白天进出的马队基本都走南门。我上回趴在墙根底下数过,一个时辰进去了三队骑兵,出来两队。每队都有上百人。”
“里面什么样?”
“不知道。”老鼠摇头,“南门有人把着,进出都要查。我上回偷马料是从东南角一截塌了的矮墙翻进去的,天黑,没看清多少。就看见靠南这一片全是马厩,一排一排的棚子,味道冲得很。再往里走有火光,帐篷还是屋子看不太清楚,我没敢再往深处走。”
狗剩凑到裂缝下面也看了一眼,缩回来。
“好多马。”
“嗯。”老鼠点头,“光南墙根外头这一溜,我上回数了就有两百多。里面肯定更多。”
锁子把这些数字一条一条记在脑子里。
马拴在墙根外头,说明里面的马厩已经不够用了。
看来这里头的确有不少羯兵。
“还有一个事。”老鼠补充道“东南角那截矮墙,上回我翻进去的那个口子,现在堵上了。”
“什么时候堵的?”
“五天前。我想再去偷马料,爬过去一看,新砌的砖,灰都没干透。”
锁子皱了下眉。
堵口子,说明羯兵在加固东市的防御。
“能看的就这些了。”老鼠拍了拍手上的泥,“要看更多,得从里面看。”
“不急。”锁子退了一步,“先回去跟小蔫哥说,你跟我们回去呗?”
“回去?”老鼠一愣。
“宣平坊。”锁子说道,“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