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不欠人。”
她把话说完,把脸扭向墙那边去了。
屋里又安静了一小会儿。
几个战兵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小蔫靠在门框边,目光落在老鼠肩膀上。
十三四岁的丫头。
搁在铁林谷,都是在家里头跟着娘学针线、跟隔壁丫头拌嘴、为了一根头绳跟弟弟打架。
现在一个人住在地下暗沟里,大冬天光着脚,在粪堆里藏身,偷马料填肚子。
腮帮子动了动,嘴里的石子硌了一下牙。
。。。。。。
外头传来脚步声。
屋里几个人一下收了声,有人的手握上了刀柄。
老鼠反应最快。她刚穿上的草鞋还没踩热,身子一矮,整个人滑到柴堆后面,连那半块饼都顺手塞进了袖口。
门外脚步停了停。
“是我。”
周木匠的声音。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陈麻子把刀往回按,骂了一句:“周大哥,下回先咳嗽两声,你这脚步比羯狗还吓人。”
周木匠钻进屋,拍了拍衣襟上的土:“我都说话了。”
“你说晚了。”王二蛋从灶台后探出脑袋,“我差点把地耗子按锅里。”
地耗子瞪他:“你按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反正锅里没粥。”
“闭嘴。”
屋里安静下来。
周木匠没进屋,弓着腰站在门边,先往四周瞧了一眼,才低声道:“赵大娘让我过来传句话。王麻子今天在巷子里转了好几圈,鼻子一直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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