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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反应,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第二天晚上,马六斤就带了两个汉子过来。
竖井口翻上来三个人。
马六斤打头,后面跟着一高一矮。
高的那个四十出头,剃了个光瓢,脑袋上一道疤从额角拉到耳根,愈合得不太好,疤肉翻着卷儿。矮的那个年纪小些,二十五六,眯缝眼,手里攥着根削尖了的木棍。
马六斤冲小蔫努了努嘴,跟光瓢说道:“老大,就是这位小爷。”
光瓢点了下头,没说话,蹲下来,背靠着墙。
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个人。
四五个汉子,零散地分布在各个角落,面色看着就不怎么善。
这绝不是随便冒出来的抢食野狗。
视线落在门框边那个不起眼的小个子,一身破棉袄裹着。昨晚马六斤回去把这小子的做派吹上了天,赵秃子还不信。今天亲眼瞧见,这小子就那么随随便便待在那,屋里那群活阎王全围着他转。
是管事的。
“听六子说,有大主顾。”
赵秃子阴沉地开口,“我叫赵秃子。城破之前,就在这东南几个坊市倒腾贱业。道上杂碎们给一口饭吃,唤一声‘秃子哥’。”
他往前探了探身,
“不知这位小当家的,怎么称呼?”
张小蔫点点头:“我姓、姓张。”
“张爷。”
赵秃子扯着干巴的嗓子笑两声,两手胡乱拱了拱。这随意敷衍的架势,看得一旁的陈麻子直想抽刀。
赵秃子浑然不觉,继续道:“三十斤粟米听几句闲扯,您出手是真敞亮。六子回去,说您老想盘我们的底,要买我们的眼线和暗道?”
“是有、有这事。”张小蔫点点头。
赵秃子往后一挪,脑袋往土砖墙上一靠。
“张爷,明人不讲虚的。您是不是这长安城里的人,咱心照不宣,也不问。但我老赵手底下管着大一两百号人,那几条泥沟墙洞,是弟兄们保命的底牌。”
他停顿片刻,拿手往地上一掸。
“弟兄们拿命攒了三年。跟南城那帮不要命的滚刀肉干了四回仗,手底下横着出去好几个兄弟,才一点点摸清楚的家底。轻飘飘一句全要。。。。。。您拿什么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