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里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东市,骑兵大营。根据多条线交叉验证,驻扎兵力约三万到三万五千骑。大营的帐篷从东市南门一直扎到北墙根,马厩在东北角,分三个区,数量不详。军械库在南门里头那个院子。”
他把长棍指向沙盘的西侧,继续道,
“西市的驻兵,目前来看比东市少一些。北区是骑兵主力,粗略估算在两万骑以上,粮仓紧挨着马厩,在西北方位。南区是步兵和辎重,西墙边有一排仓库,据说存的是火油。”
“火油?”
众将愣了愣,好几个人同时皱了眉。
火油这东西他们不陌生,攻城守城的老行当了,滚木擂石火油,三件套。但问题在于。。。。。。西梁王手里怎么攒出来的?
“没错。”参谋主事点点头,翻了一页册子,“这条情报是赵秃子的人从西市南区一个给羯兵喂马的老汉嘴里掏出来的。起初我们也没当回事,后来经过与渭北大营几位头人反复沟通核实,确认了,西梁王跟陕北一带的党项羌人,有一条石脂水的买卖线。”
“石脂水?”胡大勇插了一嘴,“就是咱们在山东采的石油?”
参谋主事点点头:“没错。石脂水是本地叫法,就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黑油,点着了能烧。陕北延州高奴那一带产这个,百姓管它叫石漆。党项羌人拿这东西跟西梁王换马匹和铁器,走的是北线,从延州经坊州入关中。这条线走了多久不清楚,但量不会小。”
“存了多少?”
“不好估。但那个老汉说,西市南区靠西墙那排仓库,至少有七八间,他只进过一间帮着搬坛子。坛子跟腌菜缸差不多大,码了三层,满满当当。”
帐里安静了片刻。
七八间仓库,一间就算五十坛,八间就是四百坛。
一坛按五十斤算,那就是两万斤火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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