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万骑兵,窝在两个市里头。”
“外头的出口全堵死了,人散不出去。风雷炮从百步外往里轰,步兵从炸开的口子往里灌。”
林川扫了一眼将官们的脸色。
“西梁军唯一的选择,就是在东市西市里头,跟咱们干。”
二狗嘴角往上一挑:
“骑兵打巷战?嘿。。。。。。那可真是拿石头砸自己脚。”
“何止砸脚。”独眼龙在旁边接了一嘴,“东市西市里头商铺挤商铺,货栈连货栈,骑兵调头都没地方调。我们拿步兵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清,堵到一条巷子里就是一条巷子的人头。”
“还有一件事。”
林川的声音慢了下来,
“各坊有百姓。打起来,咱们的弟兄得收着手,怕伤了自己人。这个,你们都知道。”
众将纷纷点头。
这是这些天一直悬在所有人心头的那根刺。城里十几万汉人百姓散在各坊里头,真打起来,刀枪不长眼,铁雷不认人,投鼠忌器四个字压得谁都喘不过气。
“但东市西市——”
林川抬起头,冷声道,
“没有一个汉人百姓!”
帐内嗡的一声,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没有百姓。
纯粹的军事区域,里头全是羯人骑兵。
那意味着什么?
铁雷——随便扔。
风雷炮——随便轰。
火油——随便烧。
不用收手。
不用留情。
胡大勇蹲在沙盘边上,从头到尾,在心里默默地把这整个方案翻来覆去过了三遍。
兵力够不够?够。
火器配不配得上?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