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还没到。
主街上面空荡荡的,没有人。
陈麻子又转过头来,往主街南面那个方向看了一下。
他抄的是近路,王麻子要是从巷子里面出来,走正路到坊北口子,必须要路过这条主街。
不能在主街上动手。
主街太宽了,打起来不管有没有声音,一百多步外面坊北口子那几个羯兵要是扭头看一眼,那就完蛋了。
他得找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陈麻子的目光往左右扫了扫。左边是一排废屋子,屋顶塌了半边,砖头木头撅在那里,但是墙还立着。右边那里是一截倒了一半的坊墙,豁口那里堆着碎砖头。
两排墙中间有一条夹道。
三尺来宽,两头是通的,但中间很暗,从主街上路过的时候不特意往里面看的话,是瞅不见什么东西的。
陈麻子一闪身就钻进了那条夹道里头,背靠着墙蹲下来,右手把刀攥紧了。
等了得有小半炷香了,啥动静也没有,只有风在夹道里灌来灌去,呜呜地响。
陈麻子心里头就开始犯嘀咕了。
王麻子这个狗东西,不会走了别的路吧?这坊里头巷子七拐八拐的,跟一团乱麻一样,他要是从东边那条小道绕过去了,那自己在这蹲着不就白蹲了?
正想着呢,就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还带着喘气声,从主街南边那个方向过来,越来越近。
一个人影由远及近。
瘦溜溜的,弓着个腰,脑袋往前抻着,两只手缩在破棉袄袖子里头,走得很急。
陈麻子一眼就看出来了,王麻子。
就那个贼头贼脑东张西望的样子,这些日子在巷子里偷东西的时候都是这个德行。
王麻子急急忙忙赶路,就在他刚走过夹道口的时候,旁边响起一声低喝——
“王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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