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十几步,刘寡妇忽然开口。
“陈大哥。”
“嗯。”
“今晚是不是要打了?”
陈麻子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猜的。这两天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你昨晚磨刀磨了一宿。”
陈麻子沉默下来,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拐进巷子,快到刘寡妇家门口的时候,天边那一丝灰白又亮了些。
刘寡妇在门口站住了,没进去。
陈麻子也跟着停了脚步,两个人隔了两步远,谁也没动。
巷子里很安静,远处有一两声咳嗽,断断续续的。
“陈大哥。”
“嗯。”
刘寡妇没看他,低着头,两只手指头绞在一起。
纠结半天,她犹豫着开口。
“打完了。。。。。。你能不能还回来住?”
陈麻子脑袋嗡的一声。
身后刘寡妇的声音,磕磕绊绊的传入耳中——
“家里头。。。。。。缺个顶梁柱。。。。。。坏人来了,孩子怕。。。。。。”
草帘子在风里一掀一掀地拍着门框。
屋里头,大闺女和小闺女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门槛里头。
门槛边有一双小鞋,歪歪斜斜搁着,鞋底磨得快透了,鞋面上缀着一朵用碎布头缝的花。针脚粗粗拉拉的,歪歪扭扭的。
是小闺女的鞋子。
他盯着那朵花看了两息。
“把仗打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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